哈里-凯恩专访：热刺和三狮队史射手王，我都想冲一冲

并非年少成名，但胜在蹿升速度够快，28岁的凯恩已是热刺和英格兰队双料队长，进过世界杯四强，踢过欧洲杯决赛。但这些年，无论在俱乐部还是国际赛场，冠军奖杯似乎总是绕着他走。作为英格兰足球的门面人物，对于未来，他有何规划与期待？

1.年轻的老将

有时候，一个小细节就能勾起童年回忆。对哈里-凯恩来说，这个小细节就是一道红色条纹。那个周中的下午，他站在《442》记者面前，翻看我们为拍摄带去的数件复刻版英格兰球衣。“这件，”凯恩盯着其中一件，眼中放光，“我们穿这件5-1赢了德国队。”

那一年，凯恩还是个小学生，就读于清福德的拉克斯伍德小学，很容易激动。那是个9月的晚上，他坐在电视机前，看了一场球，这场比赛激励了他很多年。“这场球太不可思议了，”他说，“是2001年，对吧？我才8岁，这个年纪只能记住一些印象特别深的事。欧文戴帽，杰拉德进了一个，赫斯基也进了一个，太爽了。”

小凯恩瞪大双眼看着英格兰队暴揍德国队时，根本想不到未来自己会取得什么样的成就。

他今年28岁，已拿过世界杯金靴，曾在2020欧洲杯带队力克德国队，在英格兰队史射手榜上超越名宿欧文；他代表英格兰队踢了73场比赛，攻入50球，早晚能破掉鲁尼的53球纪录。

但2001年时，如果你跟小凯恩说他能做到这些事，他的小脑瓜肯定会坏掉。“那时候我哪敢想这美事！”他笑道，“能为英格兰队进49个球（采访时间在今夏欧国联比赛前），真的很棒，这段旅程真的太神奇了。”

首秀上场后第一次触球就破门得分，凯恩的三狮生涯从一开始就很神奇。有些国脚在国家队要熬上数年才能破荒，凯恩几十秒就够了。现在看来，这个球预示着凯恩注定要成为超级球星，这样的剧透实在是太过分嘞。

凯恩想起2015年3月对立陶宛的那场比赛，脸上露出笑容。7年的时间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，他向着英格兰队史射手榜榜首疾速冲锋。“是的，我知道，”他笑着说，“每个赛季过得飞快，我们踢了很多比赛。一年里差不多有49个星期在训练和比赛，一周接一周，没有时间坐下来好好梳理一下。”

采访当天，我们约在伦敦O2体育场TOCA Social见面，凯恩终于有了一点点时间，可以好好整理一下那晚的回忆。“神奇的一天，神奇的比赛，”他说，“我哥、我爸妈、我老婆，我们全家都去了，还有其他一些亲戚也去了，大家都想看看我能不能参上场，能不能上演首秀。谢天谢地，我上了。”

那是一场在温布利进行的2016年欧洲杯预选赛。主队英格兰3-0领先后，主帅霍奇森示意队中的英超当红炸子鸡上场。那个赛季，凯恩突然爆发，此役之前已在各项赛事中为热刺攻入29球。霍太公用凯恩替下鲁尼，新老三狮头牌在那一刻完成交接。这一切，当事人凯恩依然历历在目。

“我等着上场，感觉好像等了10分钟，老是不死球！”他笑道，“我等了三四分钟，然后终于上场，换下瓦扎。现场反应很热烈，球迷齐声欢呼，声音很大。然后我就在想：‘我能进一个吗？我能为球队做点贡献吗？’”

答案是肯定的。2分钟后，一名队友送出传中，凯恩后点包抄到位，头槌攻门，对手门将扑到了球，但依然无法阻止它入网。为凯恩架炮的正是斯特林，三狮军团队史上最高效的一对进攻组合完成首次连线。

“（我上场）79秒就进球了，我应该没记错，这真的就跟做梦一样，”凯恩说，“在温布利代表英格兰队上场，首秀就进球，那一刻真是梦想成真。我记得很清楚，那个球过了线，从后门柱那边滚进去的。”

“这在我生涯的重要时刻里绝对可以排前三，我进球了，而且是我全家人面前进的……还要啥自行车。这绝对是我职业生涯的一个重要成就，为国家效力不容易啊。这真的是开了个好头，从此我就踏上了国际赛场。”

凯恩没能保持住79秒进1球的惊人效率（如果他保持住的话，现在应该有4061个进球），但那场首秀过后，他依然向世人证明自己不只能在俱乐部大杀四方。

后来的凯恩稳定得可怕，稳定得让人忘记了当初他打进三狮生涯首球后，还有人担心他会不会只是昙花一现。

凯恩早年曾被租借到莱顿东方、米尔沃尔、莱斯特城和诺维奇，均表现平平。他那年在热刺的爆发来得很突然，不少人觉得他的枪管不可能一直这么烫，黑子们甚至在观看热刺比赛时冲他大喊“一季红”。现在看来，这话属实离谱。

“没错，我知道的……，”凯恩笑着说，“球迷嘛，不同俱乐部之间就是有敌意的，球迷爱唱啥就唱啥，爱说啥就说啥，这是他们的自由。但我们可以换个角度，把这些话当成肯定和表扬嘛。他们为什么点你名？可能因为你是对面最厉害的球员之一，我们要把这种待遇当作动力。被点名了，说明你踢得好。我年轻那会儿在场上非常专注，我就想把好状态一直保持下去。”

现在，凯恩在俱乐部和国际比赛中已打进300多球，一季红？不存在的。“是的，是的，”他笑着说，“我才28岁，时间还很多，还可以继续进步，这就是我的努力方向。”

凯恩不是年少成名的巨星，靠着极其职业的态度才一步步登上顶峰，并常年保持好状态。

“我觉得就是这样的，”他坦言，“我们每周都在踢比赛，有时被人可能忘我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。我这一路还是挺不容易的，被租借出去过好几次，那时候也不能着急，只能耐心等机会。”

“我在训练中的每一分钟，在每场比赛里，都在努力学东西，努力变强，所以我才有今天。我年轻那会儿确实要抢别人的位置，我知道那种感觉，我知道现在也有些小球员也想顶掉我。所以我绝对不能松劲，要争取在英格兰队多留几年。”

2.靠谱的队长

2017年6月，英格兰队在世预赛中客战苏格兰队，索斯盖特第一次把队长袖标交给凯恩。

“第一次走前面带兄弟出场的时候，蛮自豪的，而且那场我还在最后时刻进了一个……”他轻描淡写地说道。那一战，主队的格里菲斯两度主罚任意球建功，终场到时前，英格兰队1-2落后，他们对这个邻居18年不败的纪录要看就要终结。伤停补时第3分钟，三狮新队长杀到后点，接队友斜长传凌空垫射破门，让汉普顿公园陷入沉默。

在那之前，凯恩为英格兰队踢了17场比赛，打进5球，以他的标准来看，这个效率不算高。他参加了2016年欧洲杯，没有进球入账，生涯首届大赛黯淡收场。而当上队长之后 （最初是与另一位队长亨德森轮换），凯恩在10场比赛中狂轰14球。

2018世界杯开始后，他的枪管也没有冷却下来。小组赛首轮，英格兰队在伏尔加格勒对阵突尼斯队，凯恩认为这场比赛是自己职业生涯的三大高光时刻之一。

2016年欧洲杯期间，他被莫名其妙地要求承担发角球的工作，而在俄罗斯，他重回小禁区，靠超前的猎手本能在这个区域打进2球，其中第2球是一记绝杀，帮三狮军团收获首胜。

“我爱死这场比赛了，”凯恩回忆道，“世界杯太特别了，这场比赛也太重要了。在世界杯上进球本身就不得了，而且还是第91分钟的绝杀……我还记得以前在酒吧里看世界杯，我们一进球，全场都炸了。所以那个球一进，我全身直起鸡皮疙瘩，我知道自己让球迷又找回那种感觉。”

小组赛第二轮，凯恩戴帽，助英格兰队6-1大胜巴拿马队。他成为继莱因克尔（1986年，vs波兰队）和吉奥夫-赫斯特（1966年，vs西德队）之后，第3位在世界杯上演帽子戏法的英格兰球员。1/8决赛对哥伦比亚，凯恩罚入一粒点球。

3场6球（小组赛末轮轮休），虽然他在后面的比赛中没能再次破门，但这样的成绩足以确保他荣膺世界杯金靴奖，取得比肩大罗、盖德-穆勒、尤西比奥和莱因克尔的成就。

“想想历史上那些参加过世界杯的球员，想想参加了2018年世界杯的球员，我第一次参加世界杯就拿了金靴奖，太不可思议了，”凯恩回忆道，“这段经历在我心里地位很特殊。”最终，凯恩带领英格兰队打进世界杯四强。

3年之后，他们在欧洲杯上更进一步。去年夏天，凯恩一度背负着不小的压力，他平常的进球效率太高，但小组赛过后，他一球未进，英格兰媒体开始发问：“哈里-凯恩怎么了？”

答案是：没怎么，他一点问题都没有。接下来，凯恩在3场比赛中攻入4球，带队时隔66年再进大赛决赛。

1/8决赛，英格兰队在温布利对阵德国队，凯恩头槌打进锁定胜局的一球。这场比赛也是他心目中的生涯三大高光时刻之一。

“那场比赛压力很大，外界期待很高，在主场打德国队，对手实力很强，”凯恩回忆道，“最后我进球了，我们过关了，证明自己能在大赛赢强队，这意义真的不一般，现场观众和看过直播的球迷都懂。现场的所有人都疯，赛后大家一起唱《Sweet Caroline》，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。”

“现在想起这场比赛我还是有点激动，我记得赛后接受采访的时候，我听着球迷们唱歌声，我真的很激动。疫情之后，全世界都挺不容易的，我们这个国家也挺不容易的。第2个球进了之后……还有第1个进了之后，现场所有人都跳起来了，都疯了。”

“后来我又看了别人在酒吧和街上庆祝的录像，能让整个国家团结在一起，这感觉太爽。只有要参加大赛才能做到这一点，只要到了大赛上面，你就有机会。”

8天之后，凯恩站在温布利球场另一端的球门前，准备主罚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点球。这个球一进，英格兰就能完成对丹麦队的准绝杀，重回大赛事决赛舞台。

“我经常踢点球的，也经常练点球，”凯恩坦言，“裁判真给了点球的时候，我当然还是有点紧张，但我把球一摆好，立刻就恢复到平常的状态。每场比赛，只要有点球了，我都是这么踢的，我完全进入了自己的状态。这场球很艰苦，打到加时了，很累，这个点球我踢得不是特别理想。这种情况也正常。”

皮球和丹麦门将小舒梅切尔飞向球门同侧底角，那一下，凯恩慌吗？

“哪有时间慌！”他笑着说，“太快了，我打完抬头一看，他扑到了，前锋本能的反应就是赶紧找机会补一脚。我一看球滚回来了，心里一喜，而且正好滚到我脚下，我一打就有了。足球比赛的胜负真的就在毫厘之间，那一下运气在我这边。”

决赛那天，英格兰与意大利拼到点球大战，凯恩稳稳罚中，但他的队友们失准了。

今年底，世界杯将在卡塔尔开打，凯恩有何目标？“进半决赛，进决赛，拿冠军，这是我们的终极目标，”他表示，“我们要趁着这股好势头，看今年能不能干成点大事。”

3.不够完美的成就

目前，伦敦博物馆现在举办凯恩成就展，展出了一系列重要纪念品，包括凯恩的球衣、奖项和MBE（员佐勋章，2019年获得）。展览开始于今年5月21日，将持续到年底，如果到时凯恩真能捧起大力神杯，那该多完美。

采访那天，数百名小学生来到O2体育场看Young Voices音乐会。凯恩也希望自己的成就展能激励下一代。

“博物馆想要一个伦敦人来鼓励孩子们，我所有的纪念品，包括奖杯和金靴都拿去展示了，这种形式挺好的，”他说，“大家可以看到我取得的成就，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和付出。我不是一下子就成功的，最开始也被租借出去过，我所有的经历都有陈列和展示。”

“我的MBE也在，这个荣誉我……我真的忘不了，这个可不是足球荣誉啊。MBE？真的是做梦都不敢想。以前想过进球，想过当队长，但授勋真的太惊喜了。我和我爱人还有我们全家一起去的王宫，一起分享这份喜悦。上届世界杯，我们让全国人民紧紧团结在，这次授勋是对我们的认可。”

“我现在有三个娃，我认为激励年轻一代是件很重要的事，要告诉他们当球员需要付出什么样的努力，这条路不是一帆风顺的，很曲折。”

凯恩很清楚自己身为球星的责任和义务，在场上一直当大腿，在场外也敢于为一些社会问题发声。

新冠疫情爆发后，低级别联赛俱乐部都遭受重创。凯恩采用一种特殊的方式为早年效力过的莱顿东方提供帮助，这家俱乐部的球衣胸前广告位上出现过NHS、Tommy Club和Haven House等公益组织的图标，赞助费全部由凯恩出。

“小时候，你可能满脑子想的都是当球员，踢职业足球，这没毛病，”他告诉《442》，“但成功之后，你才会明白自己还有其他责任。你每一个举动都会被放到放大镜下面，大家都能听到你的声音，你得敢发声。当然，你不可能改变所有事情，但有些事情你是可以帮上忙的，这就是我现在努力在做的事。”

“我小时候就很关注球员，不仅关注他们场上踢得怎么样，也关注他们场下做什么。场上场下都做得好，这才是好榜样，现在我也得树立这种形象。”

近年来，英格兰队和公众、媒体的关系改善了不少，队长凯恩发挥了不小的作用。成绩好自然是原因之一，有了凯恩稳定的火力输出，三狮军团在大赛中不再乏力，甚至还能冲一冲冠军。

在凯恩的帮助下，热刺也登上新高度。他带队进了一次欧冠决赛，拿了一次英超亚军（1963年后的联赛最高排名）。他个人已经三获得英超金靴奖，截至采访那天，他代表热刺踢了382场比赛，打进244球。

2020-21赛季，穆里尼奥没能坚持到最后，热刺只拿到第7名。2021年夏窗，曼城想招募凯恩，但列维拒绝了蓝月军团的报价。2021-22赛季开始后，热刺王牌的状态一度非常低迷。

好在后来新帅孔蒂帮他走出低谷。“刚也说了，时间过得太快了，我在英超踢了7年了，我都不敢信，”凯恩说，“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改进，我们还有很多目标没完成，但安东尼奥真是个好教练，我喜欢和他一起工作。”

“他给训练和比赛注入了真正的激情、活力和热情，我们很有干劲，愿意为他拼命，在场上愿意为他多跑一跑。他到哪个队都能拿冠军，很受人尊重，他来之后，我很开心。我之前跟过很多优秀的教练，他也很优秀。我觉得在他手下我又涨球了，希望后面我能继续进步。”

凯恩不想多谈去年夏天的转会传闻，更不想透露背后的细节，但也承认自己过去这12个月的表现并不完美。

“那是肯定的，（我的状态）有起伏，”凯恩说，“我当然不希望赛季一开始踢成那样。我最清楚自己的状态，什么时候踢得好，什么时候踢得臭，什么时候可以踢得再好一点，我心里都有数。我在英格兰队没问题，其他比赛踢得也可以，就是在联赛不行，当时也挺低落的。我们全队踢得都不好，大家都受影响了。”

“但后来我调整过来了，在联赛里数据也还可以，这一点我还蛮自豪的。这种事情躲不掉的，我一直都想保持稳定的状态，但有时难免不顺，你得想办法调整。我觉得后来我调整得挺好，我会总结的的，每个赛季结束后我都会总结，看看自己哪里做得好，哪里做得不好，哪里可以提高，今年我也会总结。”

热刺的队史最佳射手是吉米-格里夫斯，他总共为北伦敦俱乐部打进266球，凯恩有望在新赛季达到这一里程碑。“吉米太强了，俱乐部和国家队都很强，他比赛踢得并不是特别多，但是进了那么多球，”凯恩说，“我要努力向他看齐，我离他还有距离，能当热刺队史第一射手的话，那就太好了。”

在那之前，他有望先解锁另一项成就。去年11年，他在两场世预赛中（对阿尔巴尼亚和圣马力诺）狂轰7球，成为汤米-泰勒（1957年）后首位连场戴帽的英格兰队员。

近期，虽然英格兰队在欧国联中表现不佳，但凯恩打入个人代表三狮军团的第50球，将博比-查尔顿（49球）和莱因克尔（48球）等名宿甩在身后。进一步迫近鲁尼53球的队史纪录。

“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，而且未来还有望超过他们，真的太棒了，”凯恩说，“鲁尼破纪录的时候，我也在场上，那天我们2-0赢了瑞士，我也进球了，后来他进了个点球。我们这帮队友知道他有机会破纪录，都挺兴奋的。巧的是那天我居然也上场了，还进球了，现在想想蛮不可思议的。瓦扎人太好了，我刚入选英格兰队那会儿，他就很关照我，给了我很多建议。他还说有一天我会破掉他的纪录。”

后来英足总给鲁尼颁发国脚生涯纪念章时，鲁队长指定凯恩当授章“嘉宾”。

“他让我和加雷斯一起上，我把纪念章拿给他，他说：‘过几年我再发给你。’”凯恩笑着回忆道，“去年夏天欧洲杯结束后，我跟他又见面了，决赛他也去现场了。他现在当教练了，思维方式完全不一样了，但我们还是可以聊到一起，他夸我表现不错。”

鲁尼在为英格兰队出战的第12年刷新队史进球纪录。截至目前，凯恩的三狮生涯只有7年，未来可能还有另一个7年在等着他，他有足够的的时间去积累更多成就。

“我不可能只想着纪录，纪录是好东西，破了纪录我很自豪，但我想一般是的下一步、下一场比赛和下一项成就，”凯恩说，“等再过个10来年我退役了，我肯定会好好回顾一下，但现在我要考虑的是：‘我还能提高吗？我还可以更强吗？’”

“我们队的终极目标是赢比赛，拿大赛冠军。我知道打完阿尔巴尼亚和圣马力诺之后，大家都在说纪录的事，因为我两场比赛进了7个球，离破纪录又近了好多。我才28岁，还年轻呢，我在英格兰队还能踢很多年。我还有挺多目标没完成，而且今年也挺关键的，冬天有世界杯。时间过得真的太快了，有些事情你还没反应过来就到眼前了，我还是蛮期待的。我要做的就是继续进步，继续努力，希望以后能进更多球。”

具体能进多少，这是一个问题。凯恩不靠速度吃饭，职业生涯可能会比鲁尼等前辈长，他有望去创造一个让后人仰望的纪录。凯恩少时的偶像谢林汉姆步入生涯暮年后，回撤打组织，在英格兰队踢到36岁。凯恩如今也在慢慢朝辅助角色转型，把开火权让给斯特林和孙兴慜。

“我从来不会给自己的进球数设限，”凯恩说，“这肯定得一场一场比赛来，这话都说烂了，但我觉得自己还能为英格兰队踢很多年，前7年我进了49个，后面这六七年，我没理由进不了这个数啊。”

如果这样的话，他的国际比赛总进球数有望过百，数年后，凯恩真的可以赶上C罗和阿里-代伊吗？“到时再看呗，”他笑着答道，显得非常谨慎，“一场一场来吧……”

这种心态应该就是他成功的秘诀。采访和拍摄结束后，凯恩彬彬有礼地和《442》团队的每名工作人员握手道别，然后才离开。一群孩子认出了他，其中一个兴奋地大喊：“哈里-凯恩耶。”

在英格兰，凯恩已是家喻户晓的民族英雄。很快，他也会成为英格兰足球历史上最伟大的射手。